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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-07-25
攝影講堂:阮義忠
一個半小時演講、半小時QA、半小時簽名.
之前只是聽過這個名字,但未接觸他的作品,如今是一位65歲的前輩,很開心能拿到敬老卡買半價的高鐵車票來高雄,也很驚訝高雄有這麼美麗的圖書館.
「如何重建人人間的互信,是目前台灣最要的事情.」
阮老師談這本書的創作,點名「見」是重點,一切的畫面,都起於人與人之間”善意的接觸與互信”,他喜歡拍攝農村及平民生活,並不拍攝社會事件,他說那交給新聞記者就行了,而他最主要想傳達傳統人性倫理、及人們間互相信任的精神
「攝影不是批判,而是發現與肯定.」
提起早年拍照,台灣鄉村純樸,人們彼此互信,他拿著相機拍攝沒有遇到什麼問題,因為大家相信你的拍攝不會傷害他們,尤其當年,每個地方都有強烈的地方特色,北埔就是北埔,八尺門就是八尺門,各地就是不同.如今,台灣各地都長地差不多了.
因此,他拍完照,都不太敢再回去當年拍攝的地點,說是一種近鄉情怯的心情,也可以想像,當年的景,如今不再.他特別與我們分享兩個早年的拍攝主題:新竹北埔,與宜蘭山上的泰雅族部落-四季村.
新竹北埔
當年,北埔是個很封閉的客家村落,排外,沒有人敢進入這個地方,他第一天拿著相機在村莊中走動時,還被小孩丟石頭,被武裝警察以為是危險份子.尤其當年充滿很多標語,例如「禁止測量、繪圖、攝影、狩獵」、「小心匪牒就在身邊」、「反攻大陸」、「勿忘在莒」等,到處都是.
宜蘭山上的泰雅族部落-四季村
阮老師是宜蘭頭城人,當年家裡九個兄弟姐妹,父母忙著養活家人,根本沒時間跟孩子對話,因此,長大後每次過年回到家,都不知該說什麼話,他乾脆背起相機去拍照,就這麼進入附近的四季村開始長達九年的拍攝.
這裡的女孩都長地很美,尤其是在小學時、未受到外界物質吸引的年紀.即使是老人,那鮮明的臉部輪廓有如高加索人般,當到墨西哥辦展時,當地人驚訝於影像中的老人怎麼那麼像在地人.但這個村難逃的悲慘命運,即酒,男人只要碰了酒,就回不去了,他也拍攝到幫父母外出打酒的孩子.所以,酒,睹,毒,都不能碰,成癮,就很難回頭.
為什麼拍了九年?只是為了等一場ending,即葬禮,做為記錄生、老、病、死的結語.
「我是真的下了苦工在看書,在畫畫的,沒想到它們後來轉換成拍攝時的構圖能力.」
提到小時候的自己,喜歡畫畫和看書,當時是為了脫離農村的苦日子,拼命念書,只要課本以外的書都讀,也因此後來到台北工作,闖出自己的名氣.至於攝影,則是應徵漢聲雜誌的藝術編輯後,應工作之需才開始拍攝,也沒有受過正規的訓練,但之後很長時間都以底片拍攝,練就按快門時的嚴謹態度,他說,這麼多年以來的訓練,他已練就在台灣的拍攝照片可以不做任何裁接就直接使用.
老師也直說,他主要是在微博上發文,因此有不少大陸讀者,只是沒想到在台灣也有這麼多人來聽他的講座.這本新書,以文字為主,照片為輔,他希望呈現他多年來的書寫,圓一個小小的作家夢,也說自己很想拿掉「攝影師」的頭銜,這樣好像除了攝影就什麼都不會似的.
在回答最後觀眾的提問時,他建議:你的拍攝要有主題,才能形成一連串的故事,不要像日本有名的街拍攝影師森山大道那樣,在街上漫無目地的拍攝.
「我的『想到』和『做到』是同步的,我說的是我已經在做的事,要做到的才算數.」
「學習敬物,愛物,才會惜情,惜物.先從尊重開始.」
(完)
感想
我覺得他是個踏實的人,說到,做到.堅持呈現正向訊息,尤其珍惜人與人間的尊重與互信,他認為這才是攝影最重要的事,而非只為了捕捉美麗畫面.
關於街拍,我覺得每個人的性質不同,就像不同性質的香料,各有各的料理方式.他是正向的,追求善的.而對於個性偏黑暗的我們,攝影是一種抒壓方式,也是一種穩定自己的方式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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